凝心聚血助力《辞源》再版——我校古敬恒教授及其团队参与第三次《辞源》修订

时间:2016-12-28浏览:51

  

      “王宁教授打电话问愿不愿意参加这次《辞源》再版工作的时候,我还挺犹豫,担心自己不能很好地完成这项艰巨的任务。最后啊,她直截了当地问我:‘一句话,接还是不接?’我一咬牙说‘接!’哈哈哈……”

       这位笑声爽朗、精神矍铄的老人就是参与此次《辞源》再版修订工作的古敬恒教授。老先生年过古稀,本是含饴弄孙、尽享天伦的年纪,却诲人不倦,笔耕不辍,仍然活跃在讲台和学术界,将自己的知识传授、分享给更多人。

     “责任落到我的肩上,我不推。”古教授认真地对记者说。

博学的教授,亲切的“爷爷”

       从1915到2015,从400万字到1200万字,《辞源》这部中国现代史上第一部大规模的语文辞书迎来了它100岁生日。“源者,水泉本也。”顾名思义,“辞源”是词语源头的意思。它是专为解决阅读古籍时关于语词典故和有关古代文物典章制度等知识性疑难问题的工具书。

       这种大型工具书的编订和修改离不开大量优秀的古汉语研究学者们夜以继日的努力、刻苦钻研的精神和深厚的专业知识积淀。我校优秀的语言学者古敬恒教授受商务印书馆之邀参加此次《辞源》修订工作。当记者打电话同教授约定采访时间时,老教授就显露满腔的热情,谁也没想到这位亲自将水果饮料塞到记者手中、如同家中爷爷般亲切的老人是位德高望重、满腹经纶的教授。

       古敬恒教授毕业于南京师范大学,1981年到我校从事教学工作,父亲是著名语言学家古德夫先生。家学渊源的熏陶、自身深厚的文字功底和内心深处对古汉语的喜爱使得古教授多年来笔耕不辍,出版了《新编说文解字》《汉字中的建筑之美》《徐锴说文系传研究》等著作,获得了学术界的一致好评和肯定。其中,《新编说文解字》获了国家图书“金钥匙奖”,许慎研究会一等奖。“不是什么大奖,没什么值得说的”,教授一再谦虚地表示。

       正式采访之前,古教授还给我们看了他与自己得意门生的合影,照片中教授被簇拥在中间,笑容里说不出的自豪与欣慰。每一位学生的名字、工作单位,教授都如数家珍般的给我们介绍。采访随后在其乐融融的气氛中展开。古教授并无一点“名教授”的架子,他拿出一沓早早准备好的材料,因为上了年纪,看自己写的提纲要借助一副半新的老花镜,与记者们交流沟通时又小心地摘下来。古教授自始至终娓娓道来,尽显涵养。

       汉语言教研室的乔秋颖教授,现在我校文学院从事语言教学,是古老师的同事兼好友。乔老师向记者介绍道“古老师一直是一个认真低调,谦虚随和的人,很有人格魅力。就这次《辞源》修订来说,古老师也是很谦和地问有没有时间,能不能参与这次修订团队?我们也很荣幸能参与进来。”“老先生因为要在网上看电子版的《四库丛书》,同时也为了方便和我们通过email联系,特意学了电脑。”乔老师还告诉记者,古老师和学生私底下的关系都很好,“我家小孩私底下就喊古老师‘古大大’,两家经常一起吃饭。”

 “责任落到我肩上,我不推”

       采访过程中,古教授非常谦虚地介绍说,“第三次《辞源》修订的团队人员,包括北京大学、北京师范大学、南京大学等一批名校名家,使我们深感压力。但是我们也是经过了主编和商务印书馆的认真考察,这份机遇能落到我们身上,说明我校的语言研究底子还是相当雄厚的。”老先生如数家珍地向我们介绍道:“我校语言学科自上世纪50年代开始创建,拥有廖序东先生、古德夫先生、李成蹊先生等一批著名学者,我校也是我国第一批语言学硕士授予单位。就古汉语专业而言,一批年长学者,都传承着老一辈语言研究的精神,在不同领域各有建树。现在又陆续出现乔秋颖、于立昌、王珏、李荣刚、王本灵等一批年轻的语言学者在传承汉语研究,语言专业源远流长,实力不俗。”

       古教授颇为感慨地回忆,2011年3月,王宁教授打电话询问他,商务印书馆请他参与这次《辞源》再修订的工作,是否愿意接下来?古教授说“当时稍有犹豫,一方面对邀请感到振奋激动,说明上面对我们的信任,另一方面又觉得这项任务非常有挑战性,担心能否顺利完成。但这是对学术的奉献,机遇难求,责无旁贷,于是毅然接下了这份任务。”对古教授来说,面对难得的机遇,压力确实非常大,但在接下来的三年多中,他将这份压力都化作了动力。古教授与他的团队负责《辞源》中酉集的修订工作。近百万字,历时三年余,经四五批次的大修改,八个人共同付出了心血。谈话中古教授拿来一本第二版的《辞源》,非常厚重。记者注意到这本《辞源》因为翻得遍数太多书页已经卷了起来。书上的字既小又密,书页空白处先生都打着大大小小不同的符号,记者翻阅了一下,因字小,读来很是费力。古教授已是古稀之年,又是怎样翻阅的呢?好奇之下询问了古教授,他解释说“是用放大镜来看的,毕竟年纪大了。”教授说得云淡风轻,我们却是心中一凛。接着询问三年中是怎么样完成的,教授介绍道:“需要看电子版的图书资料如《四库全书》《四部丛刊》等,并必须与纸质的文献相对勘,大部分图书是通过云龙校区图书馆、敬文图书馆和文学院图书室借阅。”古教授在查阅资料的同时,还要阅读和修改团队中其他人交过来的稿子,常常工作到深夜。先生前期十几年通讯工作的磨炼,30多年语言教学科研的积淀,十多年编辑生涯的经验,在这里综合起了作用。我们感慨万分,先生却很认真地说:“这是传承和发展学术的需要,也是学界前辈的信任,我一定尽我所能。”老先生的认真严谨可见一斑。

 这是荣幸,更是职责

      《辞源》的再版是一项浩大的工程,参与编纂的人员共百余人。古教授所在小组的成员有我校乔秋颖、于立昌、王珏、王本灵,校友刘悦、王林喜、孙启荣,多数是古先生的高足。由于再版内容繁多,编辑部将《辞源》分为子、丑、寅、卯等十二集。古教授与其团队负责第十集“酉”的内容,其中包括20个部首。仅“言”部就收汉字282个,双音词及多音词条1202个。由于有些部首的词条量很多,所以小组内主要根据字的词条量进行合理分工。“我们团队的理念是:既要有拼命精神,又要有严谨的科学态度,后者更为重要。”古老师郑重说道。这次是《辞源》的第三次修订,除了增设百科条目,主要还是对词的义项、释义作适当调整,如“謇谔”是“正直敢言”而不仅是“正直”;“釁”是将血涂抹于器物之上的“血祭”,而不是“血祭,也指将血涂抹于器物上”。此外,大量的工作集中于改正“误”“衍”“脱”,也就是错字的改正,多余字的去除,脱漏字的补充。每一个改正都需要查阅大量的电子版图书,运用大量的纸质书进行佐证,并认真思考,反复推敲。只有找到两个以上的证据和依据时,才可以考虑修改。“有时早上四、五点起床,趁着精气神好多做点,有时会做到深夜,主要是抓紧白天来干,还要审阅其他同志整理的相关资料。”当我们感叹古教授的辛苦时,他却说:“我们不辛苦,能被选中是我们的荣幸,也是我们职责所在。”从2011年到2013年下半年,经过近千个日夜的工作,他们的任务终于完成了。这不仅考验他们的刻苦、耐心,更需要严谨的逻辑和分析辨解能力。

谆谆教诲犹在耳,与有荣焉师大人

      谈及对大学生有什么建议时,古教授说,“大学生就要广泛地去接触不同的领域,去发现别人没有发现的东西,找到你感兴趣的点,再进行深度研究,找题目写论文,作为自己的主攻方向,脚踏实地地去干。有时虽是一点闪光,但只要你潜心研究,就能够产出成果。这就是我的心得。”面对如今对古汉语感兴趣的学生越来越少,古教授很感慨也很忧心。他认真地说:“传统国学是民族文化的根基,这绝对不能丢,国学中蕴含着很多精华,需要你们自己去发现去品味。”

       古教授及其团队这次参与《辞源》的再编订,既是他们的荣耀,更是师大的荣耀。每个江苏师大人都与有荣焉!

       作为国家“十一五”和“十二五”规划重点出版项目,新闻出版总署委托商务印书馆再次修订出版《辞源》,正是对古代文化的重视。作为当代大学生,我们更不能忘记这一点,要勇敢挑起振兴国学的重任。